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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怡——龜星人慢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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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學時兩件要事

2019年11月16日

小學時期,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有兩宗。 

一,是因為喝了雞湯,虛不受補,整晚流鼻血,翌日先後在家中廁所和家庭醫生診所的樓下昏倒。母親送了我去伊利沙伯醫院,她言辭誇大的本性不改,將我的情況亂編一通。(我當時太年幼,也太虛弱,不懂得親自說明。)結果,醫生誤以為我胃出血吐血,要我留院檢查大便。幸運地,我被送到陸軍醫院,入住二人房。因禍得福,人生第一次有了積木玩具、大富翁和晨褸。還提早了放聖誕假期。 

二,是去中國大陸。那時,應該是開放不久,挨近農曆年的時候。我還記得我們全家穿得厚厚的,應該至少穿了六七件衣服,走路像相撲手,極不自然。那時候的火車是舊式的,穿過隧道時要拉上窗戶。仍記得車廂得擁擠,所有香港人都像走難似的,帶大量物資去大陸。火車抵達關口,人們毫無秩序,爭先恐後衝下車。最後,父親從窗口跳出去,然後母親把我遞出去。 

那時的中國大陸,人們都只穿統一的藍色工作服,不分男女老幼。買冰棒需要用軍票糧票。 

早上,伯父說去上班,一轉個頭,他又回來了。一整天耗在家裡抽難聞的煙。大陸人很喜歡抽煙,屋子裡時刻都像煙館。我對這些素未謀面的親戚,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很不喜歡他們故作親暱地摸我的頭,從頭掃下背,不斷稱讚我的衣服很漂亮。 

北上時穿得像相撲手,離開時卻只剩單薄的毛衫和長褲。還記得等候過關時,看見有一名男子只穿著薄襯衫、長褲和人字拖,不斷在寒風中抖動身體。 

當時許多不解不懂的事情,後來長大了就漸漸明白了。而對於一個地方的印象,就基於一群貪婪的親戚而毀掉了。 

大學畢業後,曾經有幾次要到中國大陸工作,最後,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整個項目取消。或許,我注定跟這個地方沒緣份。就算它有許多名勝景點,我一點興趣都沒有。 

我喜歡的中國,永遠停留在中國文學的世界裡。先哲聖賢留下的偉大思想,永生不敢忘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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